
两年前的元旦之夜,我渡船前往普陀山游历。
至今,岁月逝者如斯,耳畔却一直萦绕着当时响彻佛山上空的《南无阿弥陀佛》歌,并对李娜虔诚、深情的吟颂,记忆深刻。
我跟同事说起此事,同事说:“李娜真是想不开,还出家。”
我说:“这可能恰恰是因为李娜想开了。”
也许,在佛家的眼光看来,正是因为我们这些俗人没有“想开”,日夜纠缠物欲俗事,所以,才会翻滚红尘,烦恼无边呢。
……
游历中,每次在寺庵、道观里遇到低眉整肃的各色僧侣,都会勾起我对他们“暮鼓晨钟”、“青灯古佛”生活的强烈好奇。所以,对于庙宇中僧侣们居住的“游客止步”区域,我经常难以自制强烈的好奇心,总是设法伺机进入窥探。
阿弥陀佛。
记得在南京的“灵谷寺”,我看完一场隆重法事后,伺机进入“内务”区。
正在其佛香荡漾的会客室观赏,听到旁边一间屋子里传来讲话声音,透过门缝观看,正是刚才带领做法事、四十来岁的主持方丈在讲电话:“……你发个传真过来,我们去马来西亚还得办理一些手续……”。
国际间交流佛法的工作还挺繁忙。我暗忖,然后,轻轻别了出来。
对于大部分游客而言,苏州的“西寺”尽管已经有超过四百年的历史,但恐怕并没有“寒山寺”那么隆盛的名气。不过,此次的苏州之行,却让我充分领略了“西寺”的法相庄严、佛光昌盛、僧侣肃穆。而与此相比,“寒山寺”却已经被商业铜臭糟蹋得如同一个出身烟花柳巷的“偏房”,袒胸露乳地斜躺在老式红木倚踏上,头发散乱,眯缝着空洞的双眼,瘪着嘴,正在不知羞耻地大口大口吸食着鸦片----真是糟透了。
游览“西寺”的时候,已经是中午时分。
当我的眼神正随着大雄宝殿前高香的浓重烟雾逐渐飘忽的时候,耳畔突然隐隐传来众僧侣抑扬顿挫的高声吟颂,心绪不由得一振,脚步也随着美妙绝伦的唱诵,不自主地踱进了“游客止步”区域。
那是僧侣们就餐前的颂唱。
我耳贴门缝仔细地聆听着,深为陶醉,直到耳边的颂唱被一阵轻轻的勺子碰碗碟的声音所取代。
我轻轻移步,充满好奇地观看着这片僧侣们生活着的神秘处所:

静修堂
静修堂内景
这一定是僧侣们聆听高僧说法的地方。心中不由想象着----高僧端坐佛堂中央,口吐莲花,满屋生香,旁边的小沙弥敲打着木鱼,四周围坐众僧侣,低眉垂首,潜心修炼----的情景。
这个房间的布置很象“自习教室”,干净的地面上铺着方方正正的坐垫,坐垫前面有书桌,相信是僧侣们在听完高僧讲座后,自行研读佛经、打坐的场所。两个农村妇女正在收拾卫生,并把一些坐垫和桌套打包,准备拿去换洗。
原来,僧侣们也雇佣阿姨来打扫卫生,生活质量还挺高。我心里琢磨着。
浣洗室
阿姨们在浣洗室清洗僧侣们的衣物,院子里正晾晒着洗过的僧服。
看着他们年轻的脸庞,轻快的脚步、随风飘动的衣袂,在烟雾缭绕中,还真是显示出几分超凡脱俗的仙骨风范。
不知道他们是否打篮球?我很好奇。
……
回到上海,我又一头扎进了繁杂纷乱的“俗事”中----工作、开会、交际、健身、读书、听音乐、享受美食……。
我相信,无论“俗事”是多么繁忙,在我们每一个“俗人”心中,都有一间洁净的“静修堂”,无论外面的世界是多么的喧嚣、杂乱,多么的充满无奈和烦恼,我们都在努力让自己心灵的“静修堂”保持着一份安静、纯洁、达观和真善美。
这也是一种佛相。
阿弥陀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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